用温柔的方式也可以震撼整个世界——两代人怎样相互理解

美华

撰文：黄敏

弗洛伊德事件发生后，华人圈对于如何看待种族歧视、上街游行、暴乱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耶鲁华裔学生写给爸妈和华人社区的公开信，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众多不同观点的评论，也在不少家庭里掀起了两代人的波澜。

《弗洛伊德事件发生后家长如何和孩子沟通交流？》这篇文章从父母与孩子互相交流的角度，很客观。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作者所提倡的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尊重，这也是我一直欣赏的亲子交流方式。

这里也想谈几点我的想法：

了解两代人的差异

两代华人之间为什么在种族、黑人、游行、暴乱这些问题有如此不同的看法呢？我觉得主要可能两点：年龄差异和文化差异。

01

年龄差异

每位家长都是从青葱岁月走过来的，可能很多人还能回忆得起当年那个楞头青与父母发生冲突的小插曲吧。

青春是火热的，朝气蓬勃的。特别是在大学，正是一个人思想最活跃、寻找自我、形成世界观和价值观的时候。比起体验过世态炎凉、经历过伤痛、带着固有思维、背着沉甸甸的包袱缓慢前行的我们，年轻人更带着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思想开放、无所畏惧地大步向前；他们偏于感性，因而对这个世界有着较强的敏感性，这使得他们能捕捉到生活中许多无法用理性捕捉到的东西；因为缺少成见，他们敢于梦想，勇于创新，敢于挑战权威。他们是新鲜事物的开拓者，新思想的拥抱者，陈旧思想的打破者；因为年轻，他们更单纯，有颗柔软的心，对弱势人群更富有同情心。

我们中年人由于有养家糊口的责任和养老的危机感，会比较实际，考量个人或自我群体的利益会比较多点，这也非常正常。但年轻人不同，他们还没有家庭的负担，更不会想到养老，这使他们有条件更多关注社会问题。古今中外历史长河中，年轻人永远处在社会改革的风口浪尖，站在推动历史进步的前沿。

年轻人当然有他们的弱点，比如缺少社会经验、不够理性、相对偏激、比较冲动，但这也是他们的特点，是他们的可爱和可贵之处。世界需要在改革和稳定中找到平衡点，下一代与父母辈的特点刚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正好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平衡。我们当然可以经常与孩子分享我们的人生体会和经验，给他们一些善意的提醒，但不应该把我们的长处与他们的短处比，更不应该想要把他们变成我们的样子，那世界就没有未来了。

02

文化差异

我们这些第一代移民，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社会历史的创伤、生存的艰辛，对美国历史、文化、人文、社会的认知，都不可避免地带着我们固有的思维。绝大多数的第一代华人移民，虽然生活在美国，除了上班，主要还是生活在华人圈子里。而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孩子们，他们每天都在吸收这个国家的文化和价值观，他们比我们对这个国家的了解有更多的亲身体验。

比如社会是否存在对黑人种族歧视一事，有些华一代可能是通过查数据收集资料，而华二代可能更多地从自己身边的黑人同学朋友的交往中，亲身了解和感受黑人同学朋友的生活状态。华二代看到的不是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和图表，而是一个个黑人的鲜活生命，黑人的现实生活状态让华二代惊叹和心痛，为黑人发声的心愿便很自然地产生了。我毫不怀疑，当看到其他种族的同学，包括白人同学遭到不公平的对待时，他们也一定会以年轻人单纯善良的本能为不公平待遇而挺身而出的。

读到一位妈妈和女儿就种族歧视问题进行真诚交流的文章，这位妈妈认真倾听孩子，努力站在孩子的角度去理解孩子的想法和感受，同时也分享自己的成长经历和文化大背景，为他们的交流方式点赞，这才是我们两代人需要进行的交流方式。如妈妈所感受到的，孩子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成熟，他们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很值得我们学习。文中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女儿写给一位黑人弟弟的那封信。一个十五岁的华裔青少年能对非裔孩子有如此深的感同身受，她的这种共情能力（empathy）从哪里来？这位妈妈也是因为女儿分享了这位黑人弟弟的恐惧，才对黑人的遭遇产生了同理心。感叹我们这些第一代移民，个个都是学霸，理论分析能力超强，但与我们的孩子想比，由于我们缺少对美国历史、文化的系统了解，特别缺乏人文方面的阅读，导致我们很难对黑人的遭遇产生同理心。《杀死一只知更鸟》被列为美国绝大多数公立学校（如果不是所有公立学校的话）的必读书目之一，而华一代又有多少人读过此类书籍。这就造成了两代人的文化差异。特别向大家推荐这本书，这本书是以当时的一个现实案例为蓝本创作出来的，读时太震撼了。它会帮助我们从理性上更多地了解黑人残酷的生存状况，从感性上更能感同身受黑人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如果有人认为这也是左派思想在影响下一代，而不认为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正当需求，那我无话可说。

两代人，不仅有年龄上的代沟，还存在着文化的差异，这更增加了华一代与华二代沟通的困难。这不是哪方对或哪方错的问题，而是差异问题。减少差异需要彼此更多了解对方的成长文化和经历，而不是试图仅从自己的观点去说服对方。

与孩子交谈时，我们首先需要去掉“我对你错”的观念，要发自内心地承认每个人看问题都有自己的角度和盲点，承认在孩子面前，父母的经验和观点也有其局限性。这会帮助我们以更加谦虚的心态去倾听孩子的想法，以及他们看问题的角度。

与孩子产生共情

读了几篇家长回复孩子的信，有支持孩子的，也有不大同意孩子观点的。有些文章，似乎有理有据，但读后有种“被说教”的感觉。我都有这种感觉，可想而知孩子的读后感了。难怪两代人难以沟通，因为双方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孩子的情绪比较强烈时，尤其是孩子谈到一个很有激情又看得至关重要的事情时，有效交流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共情——了解孩子深层的、强烈的情感的能力，感受到孩子的痛苦，愤怒和沮丧的能力。如果家长省掉这一步，而急于直接进入用数据、逻辑、引经据典、旁证博引地来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性（这似乎是比较普遍的我们这些理科生的思维习惯），那与孩子的思维轨道相差得太远了，难怪孩子觉得父母怎么这么难理解他们呢，这样的交流方式往往会碰壁。

先了解情绪，才谈道理。

可惜我们的成长文化和经历没有情商这个概念，一个用大量数据、逻辑推理严谨的人，不一定就是情商高的人。很难要求一个对自己情绪不敏感的家长，会把重心放在先关注孩子的情绪上。只有当我们先暂时放下我们的论证，以真诚的态度去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切身体会他们的感受时，孩子的心才会与我们连接上，交流的渠道才会通畅。孩子是否能感受到父母的关爱，不是仅仅在钱财和精力上，更在于你是否有强烈的意愿去理解他们的情绪和深层次的精神需求。

共情能力的提高需要我们不断的努力学习和反复的实践锻练。你想啊，两个独立的人，特别是当观点相悖时， 我们还要尝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看事情，这有多难啊！我同时希望孩子也以同理心去了解父母看问题的角度，理解他们的局限性，而不是简单责备家长。即使通过彼此交流还未能达到一致，那么就真诚地尊重彼此的不同吧，agree to disagree。

这个互相了解的过程非常珍贵，它帮助彼此了解有相同社会背景下一批人的相似性，拓宽彼此看问题的角度，让我们更加有包容心——包容不同的思维观点和生活方式。

华二代希望更多父母为非裔发声，而不要保持沉默，我能理解孩子的心声，也支持他们的观点。确实，社会都需要更多的热心于社会改变的倡议者。但同时我也想表达的是，如果我不太关心政治，我希望不被贴上“保持沉默”的标签，因为我有选择“沉默”、“不关心”的自由。

我本人就是个不大关注政治的人，我的兴趣在于了解人性、人文、心理学和子女教育方面。弗洛伊德惨死的视频让我无比的伤心，每次脑中出现那个画面，心就隐隐作痛。这几天，我也会看些电视，读读报纸，听听评论，和家人也会有些讨论，但也仅限于此。我没有参与这方面的任何讨论，大部分业余时间还是沉浸于自己享受的阅读之中。写这篇文章也是因为出于子女与父母交流方面。我虽然也喜欢和朋友交换对这类问题的看法，但也希望我“不大关心政治”的选择被尊重，而不会因“不发声、不表态”而感到压力。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感到舒服的方式影响周围和改变世界。

真正的民主是在追求自己自由的同时也尊重他人的自由。包容不同的声音和不同的生活方式，正是民主精神所提倡的。它是几代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它来之不易，我们需要好好地珍惜和保护它。

我想，只要我们以身作则地尊重孩子的观点，即使我们与孩子的观点不一样，相信孩子也会尊重我们的观点。到了这时，我们可以问：“孩子，你想听听爸爸的想法吗？”

鼓励孩子的独立精神

在有些回复孩子的家长信中，我看到一些不够尊重孩子、带有评判的言语，我很不赞成。从一些家长的文章，我还注意到一些华人家长中有个较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当孩子与父母之间有冲突时，许多家长似乎很自然地一次又一次地拿出“自己艰辛的移民奋斗史”，来提醒孩子，他们的行为有愧于父母的付出。这把双刃剑，让家长感到无比的委屈和伤心，让孩子感到沉重的负罪感和痛苦。孩子们在乎亲情，心中对正义、对他人生命的关爱也很重要，这两者不应该矛盾。

记得一次聚会，一位家长很苦恼她和女儿的关系。我们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说每次和女儿闹矛盾，让她很生气时，她就会拿出“杀手锏”，向女儿诉苦：“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开车送你上各种兴趣班和活动，供你上好大学。你看看你的白人同学，他们的家长才不会呢，你需要感恩。”女儿一开始虽然不喜欢妈妈的这种口气，但也没说什么。妈妈说的确实也是大实话。但一次争吵中，妈妈又唠叨了，这让女儿忍无可忍了，女儿说：“妈，你把账单给我，我用一辈子去还。没错，我的白人同学的父母确实没给他们付全学费，所以他们得申请贷款，还打工支付些零用开支，但他们活得精神更自由。”这位家长说，女儿的话让她震惊，也让她反思，没想到自己的付出和爱竟然变成了女儿的束缚。

孩子虽然出于我们，但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他们可以有不同于我们的观点，有不同于我们的生活方式。与孩子有冲突时，即便被气得火冒三丈，咱们应该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不要老拿“辛酸史”来压孩子。我们不应该把对孩子的付出变成了他们的负担，更不应该把我们对孩子的爱变成了对他们的束缚，那对孩子是多么大的伤害啊！相反，我们应该为孩子的自我探索和独立精神而感到高兴和自豪。孩子之所以成长为一个尊重父母、懂得感恩的人，父母言传身教的充满爱和尊重的家庭文化一定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而不是来自不断的埋怨；是来自内心的真实感受，而不是父母的说教。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从孩子开始的，一路的磕磕碰碰正是人成长的必经之路、必付的学费。年轻人也许缺少我们的人生经验，看问题欠缺全面，甚至还有股傲气，但这才是年轻人的特点啊。作为一位家长，我欣赏年轻人身上那种对世俗生活的不满、对人的自我价值的探索、对精神生活的渴望、对自由个性张扬的向往和对社会的关注。年轻人身上的这种理想主义色彩、血性和激情，正是他们特点，也是他们的财富。

如何看待游行示威

我反对一切危害人身安全、破坏公共设施的暴力行为。不能因为游行是正义的，就姑息不法行为。

同样，我们也不能因极少数的不法行为，就反对游行。我们需要把绝大数的和平抗议活动与极少数人的动乱和不法行为区分开来。看到如此多的不同肤色的人，为了伸张正义，能自由地上街游行、表达自己的诉愿，真的很感动，这在很多国家是不可想像的事，这不正是这个民主法治国家的伟大之处吗？美国的民主和法治能发展到今天，它的每一步进程，都是与几百年来千千万万的民众的呼吁和参与分不开的。

我是big  believer of non-violence，无论是行为上或是语言上。我何尝不希望每次游行都没有少数人暴力行为的发生，但大家也不能不承认，在人类历史的现阶段，这种愿望也只是美好的梦想，不是现实。那么在这个美好梦想未能到来之前，我们就不能上街游行了吗？这次和平游行的队伍组织者、民众和政府官员，都一再强调和平游行的重要性，不要被有些人利用而偏离了诉求的本意。

我在美国生活三十多年，这个国家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人人可见的东西（那都是副产品），而是两点：

一是以人为本。承认人有不同的需要和诉求，在法律的范围内，给予不同诉求的人以一定的自由空间，是对人性的尊重，从长远来看，更加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进步；

二是批判性思维。独立思考和判断能力。各种不同的观点都摆在那，靠我们每个人不断地独立思考和运用判断能力，形成自己的观点。它鼓励挑战权威，普通老百姓可以公开批评政府甚至总统。正是这种公开的讨论和批评，不仅对政府起到了监督和推动改善的作用，对民众也是一个学习独立思考能力的机会。

这两点深深地扎根于它的文化之中，我个人认为这是这个国家的两大法宝。美国的问题实在是太多，有很多很严重的问题，但以上两个法宝帮助这个国家不断地追求改进，它的进步也许很缓慢，还时不时倒退几步（这也许是追求民主必须付出的代价），但重要的是整个民众在进程中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在成长中，在参与中。我认为，真正能代表美国精神的不是政府，而是民众；不是政策，而是文化价值。

喜欢甘地的那句话：“用温柔的方式也可以震撼整个世界。” 希望能看到更多抗议者以和平的方式表达诉求，也希望政府严肃对待民众的诉求，改善体系，促进社会的发展。

如何看待黑人的痛苦和愤懑

如何使游行抗议者与警察的冲突尽量减少，我认为首先要empathize（同理）他们的诉求和愤怒。

黑人的历史是残酷的，长期以来的不平等的对待不堪入目。我近来刚好有兴趣读些美国历史方面的书，五十多年前，即使是总统或副总统的黑人服务人员，路经美国南部时想找一个能接受黑人的旅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由真实故事为蓝本改编的电影巜绿皮书》（“Green Book”）到小说《杀死一支知更鸟》（“To Kill a Mockingbird“），无一不展现给我们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图面：贫困还不是对黑人最大的伤害，失去了人的尊严，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活着是他们的生活常态。

这种长期以来对黑人心理所造成的创伤，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朋友告诉我她的亲身经历，她刚到美国，看到黑人男子，潜意识会有些紧张，本能想避开。后在黑人大学教书，课程作业论文是，“我父母是如何培养我的，我又是如何培养我的孩子的？” 她告诉我，当读到黑人成人学生讲述他们各自的生长历程的故事时，她震惊了，没想到黑人孩子是如此忍辱负重地生活、成长，这是我们没法体会到的。

从社会和政府层面，如何更有效地帮助非裔，比如教育和技能培训方面帮助他们，使他们从根本上自立，而不只是发放福利等，我想这也是很多关心这个群体的人，包括华人社区讨论比较多的，很多观点和建议都有一定的道理。

但在这里，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谈，这可能是华二代看到的、感受到的、触动了他们那颗年轻的同情心的角度，那就是，如果我们仅仅停留在就事论事地说黑人的现状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不够勤奋这些表像，而没有更深刻地看到心灵创伤对人行为和思维的巨大影响，那我们就把事情简单化了，我们也许就永远不能感受到黑人的巨大痛苦和悲伤，也许就永远不能理解黑人长期积压的那种愤懑和绝望。

只有当痛苦和愤懑被看到、被理解、被共情，痛苦和愤懑才找到了正常的疏通途径。

简单地以武装力量来压制这种愤懑，只会火上浇油，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法律和秩序（law and order)对于保障人民和财产的安全、社会的稳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如果法律和秩序的执行站在了广大民众的对立面，也许就值得反思了。

在这次游行中，我看到take a knee （单膝跪下）这种姿态。这里可能需要向不太熟悉take a knee 的华人朋友解释一下，美国的take a knee与中国古代向权贵卑躬屈膝有着完全相反的意思。

我第一次看到take a knee(单膝跪下）是儿子5岁时参加的第一场足球赛。有名队员受伤，躺在草坪起不来。裁判员立即叫暂停，教练冲向伤员，看伤势如何。此时可以看到，分散在足球场的全体队员，朝着受伤队员的方向，一致单膝跪下，表示同情和慰问。在儿子后来十多年篮球、长曲棍球的每场比赛中都可以看到。每次看都这种景象，都很有感触，觉得这是美国一个很好的传统，它在向孩子们传递一个信息：既使有时候我们会彼此竞争，但当有人受难时，此刻，我们不再是对手，我们都是同类 — 人。

正如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说的“We are human beings, equally vulnerable and equally wonderful in the sight of God. We rise or fall together.”（我们都是人类，在上帝眼中同样脆弱同样精彩。我们同呼吸共命运）

回到游行中的take a knee, 它虽然无声，看似无力，但却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发出了强有力的声音：我理解你们的痛苦和愤怒。瞬间，与抗议者心与心的连接就这样神奇般地产生了，冲突也缓解了不少，这就是 empathy同理心的力量。Take a knee 只是表达同理心的方式之一，方式不重要，所表达出的内心感受却很重要。最近几天，游行者把重点放在表达自己的心声上（make their voice heard)。我想这也是民主进程中，民众在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而变得更加成熟和理性的成长过程吧。

说到这里，我还想补充二点：1）我反对任何极端。单膝跪下只有是发自内心的自愿行为时才彰显其意义，而选择不单膝跪下的人，他们也不应该有任何压力做出这一选择，更不应该遭受任何批评。看到一些视频，公众施加压力要求政府官员单膝跪下，我认为这不仅违背了单膝跪下的初衷，也破坏了民主自由的根本价值。对一些“政治正确”的做法，和很多人一样，我也有些担心。2）我反对任何种族歧视。我们不应该因为谴责对黑人的歧视，就许可对白人的歧视。对任何种族的歧视都应该受到谴责，这才是公正的。

不管是什么肤色，我们首先都是人，有人的共同需求，有人对美好生活的共同想往。这个世界远远不够完美，只有不分种族不分肤色的人的互助、包容和尊重，人类的文明才会发展。

结束语

最后想对我们的华二代说，我很欣赏你们的独立精神和同情心，你们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这不是矫情，也不是谦虚，是我的心里话。人到中年，蹉跎岁月给予了我们更加丰富的生活经验和人生智慧，但同时也让我们趋于保守和现实，所以我很羡慕你们的年轻、活力、勇敢和各种可能性。这个世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满着很多的诱惑，希望你们在勇敢探索自我和世界的同时，让良善、尊重和正直伴随着你们，祝福你们！

撰文：黄敏

一天两万

“当读到黑人成人学生讲述他们各自的生长历程的故事时，她震惊了，没想到黑人孩子是如此忍辱负重地生活、成长，这是我们没法体会到的。”作者应该告诉你的孩子，华人也曾经这样忍辱负重地生活、成长！现在还有一些华人是这个样子生活的！！作者还可以告诉你的孩子，现在之所以有精力跟孩子好好沟通，是没有“饿着”了。

2020-06-15 13:11:10

Darren

人生活在美国、心跳跃在微信的大陆华一代，这就是个死结。不解也罢。

2020-06-14 10:18:14

许大姐

全世界的善良人们都希望各民族和谐相处，这可能就是要提倡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原因。

2020-06-13 21:45:43

柳絮卯

感谢作者用心写的文章。入情入理，处处体现出对非暴力这一理念的实践。希望有幸读完全文的华二代会感到理解和鼓舞，华一代也得到理解，并且对有效的两代沟通产生兴趣。

2020-06-13 16:38:47

雷春

黄敏写的文章全面深刻。谢谢

2020-06-13 16:13:22

Winnie

你为黑人写了洋洋洒洒这么多，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你怎么不写写华人在美国受到的歧视和孽待? 看你这同情心这么爆满， 赶紧上街恭迎几个黑人回家当活祖宗供着。

2020-06-13 12:48:32

薇薇

写得太好啦客观理性。我们都曾经年轻过，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2020-06-13 12:40:53

Sui R

“真正的民主是在追求自己自由的同时也尊重他人的自由。包容不同的声音和不同的生活方式，正是民主精神所提倡的。”👍👍

2020-06-13 12:26:30

LindaWu

我也特别赞同文中的观点，美国虽然有很多的问题，但生活越久，就越发欣赏它文化中的人本主义，独立思考和判断精神。我们成长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文化中间，希望孩子都能如愿健康成长，但确实不经意，就把爱变成了束缚和捆绑。First understand, then to be understood。 How to do it? 这里黄敏也提供了一些实用的方法，也是她这些年用心修炼的另一篇力作

2020-06-13 11:05:33

夫妻肺片

理解的力量，沟通的力量，换位思考的力量。文明的力量。如果大部分人可以努力朝着这个方向做，家里会减少多少的摩擦冲突，世界上会减少多少的冲突。人间会减少多少的痛苦！

2020-06-13 09:2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