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北美华人新文化，提升华二代领导力

夏铭、台进强

【作者：夏铭，台进强，薛海培，齐虹】

2021年12月10-12日，全美中文学校协会第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暨华文教育研讨会在加州 San Diego 举行。在全部65场专题讲座中，一场题为《关于构建华裔新生代成长发展生态系统的倡议》的讲座引起了200多位参会代表的关注和讨论，成为本次研讨会最热点的话题之一。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中文教育？我们到底要培育什么样的华二代？我们华人在美国这个多民族民主社会里的地位和角色究竟在哪里？”

讲员之一、美国华人联合会薛海培会长的这几句话点亮了该讲座的内容。

这个讲座由全美中文学校协会副会长夏铭、华夏大纽约中文学校台进强老师和美国华人联合会（UCA）薛海培会长、UCA青少年发展项目主任齐虹女士联袂合作。

夏先生提出了中文教育和华裔子女成长发展生态链的构想；

台老师强调了华人家长需要在育儿观念和中文教育观念上进行改变，并介绍了他正在撰写的系列新教材《华裔美国人》（详情 https://www.chineseamerican.net/ ）；

齐虹女士分发了薛会长的精彩讲演稿，介绍了 UCA 的华人青少年发展项目。

齐虹、薛海培、夏铭、台进强合影

嘉宾们对华人子女心理健康、两代人文化沟通和青少年领导力培养等话题分享了很多犀利精辟的见解。越来越多的人士意识到对华裔子女的中文教育需要一种新思维：在帮助孩子学习中文语言和中华文化的同时，关注他们的性格成长、身份认同和心理健康，实现他们对中美文化的深层理解以及与移民父母的沟通，激励华人共建华族社区，培养新生代领袖，提升社会生存空间。

这个讲座隆重推出了撰写新教材的尝试，把华裔子女的成长体验、美国华人历史、中美文化价值观的比较、华裔榜样人物的树立以及关系亚裔的时事话题等内容系统地写入教材，同时探讨了华文教育与社区组织携手提升华族社区、培养年轻领袖的新途径。

夏铭：中文学校可以联合各方形成华裔子女教育的 “生态链”

夏铭先生在这次大会上当选为全美中文学校协会副会长。他曾担任麻州牛顿中文学校校长，在北美华人教育机构服务已有18年，做过老师、校长和董事，有丰富的中文学校教学和管理经验。

夏先生从一副题为《犀牛妈妈画画》的图片谈起，说犀牛妈妈的画里总有一座小山，这是因为她眼前隆起的犄角使她无论看什么总有一个小山挡在前面，而她自己毫不知觉。

同样地，来自于中国大陆的华一代父母总是按自己的意愿培育和要求华二代孩子，也会有这么一个小山。所以我们应该站到孩子的视角，去考虑他们在美国成长发展所真正需要的东西。

中文学校应该敢于面对两代人之间的中美文化差异，帮助孩子建立学习的信心，建立族裔自信，同时承担更多社会责任，帮助引导华裔的后代在美国社会立足发展，成为“华人教育基地”。

中文学校可以为新生代提供系统性的教育服务，串起 “家庭-学校-华校-华人社区” 的华裔生态链，顾及到华裔小孩的整个成长过程。

比如，在孩子学前期，学校可以给家庭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咨询服务、亲子 workshop 或提供当地的各种有用的信息资源等来帮助家长和孩子们融入社区，在困难情况下提供帮助渠道；

在学龄期，学校除提供课程资源外，还帮助家长架起和公立学校的师生沟通的桥梁，第一时间把最有用的信息传递给对方，帮助孩子在新环境当中应对挑战；

在青少年期，中文学校是孩子们社会活动的见习基地，鼓励他们加入中文学校的各项活动当中；

从中文学校毕业后，中文学校仍可以帮助孩子们建立一个社交网络，联合社会团体、机构给他们提供信息资源支持以及当地的一些支持，如实习、就业机会等。

中文学校办学受制于多方面因素，越来越面对各种网校和周边各种社区活动的激烈竞争， 这给中文学校的生源带来冲击。

这就提出来一个问题：WHY中文学校？如果能在家长及孩子中间解决这个问题，参加中文学校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WHY中文学校？找氛围，找力量， 找身份认同和归属感。中文学校不仅提供语言学习环境，更是一个带有文化氛围的族裔成长环境。来中文学校，家长和学生会感受到他不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奋斗，而是周围有许许多多的同胞相互支持和帮助。

如果中文学校能联合各方形成教育“生态链”，为家长和孩子攫取更多的各界社会资源，来帮助他们在本国立足发展，实现中文教育的社区化和本土化，那一定可以吸引更多的生源。

他提出，中文学校可以通过五大转变，实现对中文教育的升级和蜕变：

1. 教育理念上，从注重“教书”到注重“育人”的转变（who am I and who we want to be, then what to teach and study ? ）

2. 教育视野上，从建设学校到共建华人社区的转变 ( Chinese schools should be the churches of building and enhancing our community )

3. 教育重点上，从智商教育到情商教育的转变 ( 从主要学习语言和文化知识，转变到同时关注身份认同、心理健康、文化认同、领导能力培养等 )

4. 教育内容上，从中文语言学习到中美文化沟通的转变 ( 从单方面教授中华文化，向中美文化价值观比较和贯通的转变 )

5.  教育方法上， 从传统“老师教+学生听”的模式向“学生参与+老师指导”的模式转变 ( 从“老师课堂讲、学生被动听、课下被扔弃”，转变为让学生在项目活动中、在调查研究中、在团队合作中去探索 )

台进强：以身份认同、心理健康和文化沟通为导向的华文教育

台老师现为华夏大纽约中文学校高年级教师，学生多为12岁-14岁的华裔少年。他早年毕业于国内师范大学中文教育专业，做过国内高中教师，发表过研究中西方文学和文化比较的论文，来美后教过不同族裔的学生学习中文。

自2018年任中文学校老师以来，一直倡导和探索以华裔学生身份认同、文化自信和社区共建为主题的中文教学理念。

台老师认为，很多华一代父母在育儿观念上需要做出很多改变，华裔中文教育也迫切需要革新观念、革新内容和革新形式。

他列举了几个在华一代家长圈子里司空见惯但根深蒂固的例子，强调了新的教育理念，重点介绍了他在撰写的一套新教材。

第一个事例，有很多家长为自己孩子的 STEM 功课成绩不够好而忧心忡忡。在关系到孩子的学习专业和未来职业时，他们都是希望孩子去读STEM、金融和医学学科。如果孩子的确对计算机或 STEM 学科感兴趣，那当然没问题。但很多对计算机和 STEM 学科不感兴趣的孩子呢？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观念误区，把理科这个标准看得太重，导致忽视了对自己孩子真正个性、潜能和兴趣的发掘和培育。

如果家长们持有这种育儿观念，无形之中就在束缚孩子的人生发展，影响了孩子的自信。

如果不改变，我们华人圈里恐怕很难出现马丁·路德·金（神学专业博士），也出不了奥巴马（大学专业是国际关系）。

第二个事例，很多家长的教育观念可能让孩子从小缺乏社会责任和担当、speak up 和 stand up 的领导力意识。

台老师每年11月都在班上花费至少三次课让学生们参与“华裔美国人史”的项目作业，最后要求学生完成一篇作文或演讲稿，希望他们直接参加学校里同时举行的演讲比赛，目的就是培养他们的社会责任意识。

但有的学生明明花了很多时间写出了很棒的“华裔美国人”主题作文，中文演讲能力也不错，但是并不会拿这类作文去做演讲，而是另外找一些歌颂自然、歌颂母爱博爱之类，逃避社会现实的小散文小故事去讲。

这是因为指导孩子参加演讲比赛的家长认为这类话题“比较沉重”，讲起来 “不 comfortable”，或者 “不 confident”。

第三个事例，目前中文学校使用的教材的主要思路仍是单方面地学习中文语言和介绍中华文化知识，绝大部分中文教育讲座和论文都是集中在教学方法的研讨，但一个普遍问题是青少年华裔学生缺乏学习中文的内驱力。

学生们真正感兴趣的是美国流行文化，不少人对中国和中华文化要么陌生，要么有歪曲理解。

这说明教学方法的研讨和教学技能的分享固然很重要，但如果思想内容脱离孩子的生活世界和心理世界，单纯地追求教学方法可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第四个事例是最近费城地铁里亚裔高中生遭受袭击的事件。

据媒体报道，这些男孩高中生第一天被人言语攻击时，低头走开，不敢回应；甚至被人企图推下地铁时，也没有去报警。

懦弱者的可欺，往往招来霸凌者的猖狂。

第二天，霸凌者不但言语辱骂，而且恶劣殴打，录下来的视频场面非常暴力。

即使这样，尽管华人家长都震惊，但在一些微信群里家长们却争论要不要给自己的孩子讲这件事情，担心会扰乱孩子的“单纯“心理。

从这几个高中生和家长们的反应可以看出，虽然 Asian Hate 已经滋扰我们社区两年了，但亚裔家长似乎从来没有 racial literacy 的预防针教育的意识。

这再一次暴露出教育问题，那就是我们亚/华裔家庭从不缺科技兴趣教育、学业分数教育、理财技能教育，但非常缺乏社会沟通教育、基本种族知识素养教育、心理健康教育、公民政治领导力教育等等。

这样培养出的人才不是全面优秀的人才，而是瘸腿的人才。

回顾近200年的美国华人史，由于客观和主观的原因，我们华人和亚裔在美国政治和社会话语权上一直处于绝对的弱势和边缘地位，华人一直摆脱不了被攻击和被操纵的命运。

比如早期华人最早在经济上被攻击和操纵，出现了 “ Yellow Peril ” 这个说法；紧接着在政治上被攻击和操纵，出现了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再接着被以好莱坞为龙头的流行文化操纵，出现了傅满洲亚男和 “submissive” 亚女形象。到了民权运动前后又被各大媒体操纵，出现了 “Model Minority” 新刻板印象等等。

我们华人号称人才济济，但在政治、文化、娱乐、媒体方面却人才奇缺，不但讲不出自己的故事，宣传不了自己的文化，而且当遭到别人攻击和歪曲时，连抗议的胆量和力气也缺乏。

这种局面，在华人数量和力量已经非常壮大的今天，仍在持续着。

华人的贡献在美国的历史叙事中严重缺失，比如修建第一条西部大铁路和新时期的科技和经济贡献；华人的模样在大众流行文化中被严重歪曲，各种刻板印象至今影响深刻，加重了不利的族裔偏见；

我们自己内部也是迷思重重，比如教育背景和收入较好的新移民看不起穷困的早期移民或下层移民，对早期移民缺乏历史尊重和同情，认为太沉重，也与自己无关，而选择忽视和遗忘，不愿意提他们的苦难史。

殊不知他们和我们都有共同的身份，今天依然广泛存在的偏见大多深深根植于历史中。

所以，台老师认为，对华裔子女的中文教育需要一种新的思维。

从情商育儿、关怀孩子心理成长和两代人沟通的角度，从引导族裔文化身份认同和培养完整健全人格的角度，从培养新生代华裔领袖和团结共建华族新社区的角度......

我们都应该补充华裔子女在北美本土双重文化中的成长体验，补充华裔美国人前世今生的历史故事，补充各行业华人楷模人物的介绍......

我们要引入有关华人社会处境和政治参与的讨论，引入中美文化价值观比较和对“刻板印象”的讨论，而不是像目前中文教育这样单纯地学习中文语言，单方面地学习中华文化。

这些内容并不沉重，而是我们下一代的成长所需，需要大胆、公开和理直气壮地讲。

台老师强调，上述内容，只有中文学校系统能提供这个平台和机会去做，因而是中文教育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使命，因为英文学校 K-12 教育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英文学校 K-12 教育中关于中国和中华文化的内容太少，而且存在内容歪曲和陈旧过时的问题，真正理解中华文化的英文老师也极少。

但华裔孩子的成长需要有自己族裔文化和生活的内容，需要有华裔代表人物，需要有华人对美国的积极贡献，才不致于让华人和别的族裔孩子认为华人在美国是可有可无的 “永远的外国人”。

现在华人推动亚裔历史进K-12课堂，这是大好事，却也面临着很大阻力，有效实施会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即使能进去，由于英文学区拥有很大的自主权, 面对的是各族裔的学生，只能取最基本的各族裔的公约数，不可能详细针对华裔青少年特殊的需求，所以这恰恰给华裔社区的中文教育提出了要求和机会。

过去两年来，台老师业余一直收集资料，尝试写作一本或一套中文教材或读本，这就是目前《华裔美国人》系列读本的初稿。

这套书还没有正式出版，其内容简介先放在了网站上 https://www.chineseamerican.net/。

过去一年多来，各种关于重视亚裔历史和亚裔青少年领导力培养的网络讲座很多很多，但怎样落到实处，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践证明也有效的东西，目前还几乎没有。这套书就是一个实践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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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书：一个美国族群的历史从历史叙述的角度，把 “华裔美国人” 这一社会群体的形象和特点勾勒出来，给学生一个整体和深入的认知，引导学生对华裔美国人自我群体的认同，对华人历史今生的认知，和对华人未来的思考。为了增加孩子们阅读历史的趣味性，台老师在充分尊重历史事实的前提下，个别适当的地方用了文学笔法。目标：一册在手，华人两百年尽收眼底；颠簸浮沉，痛苦与欢乐流淌笔端。

第二本书：身份认同、心理健康和种族知识素养

从心理学和社会学的角度，记述和描写孩子的生活故事和心理感受，帮助华裔父母和孩子以照镜子看自己的方式，了解亚裔青少年的一般自我身份成长过程，明白华裔子女成长过程中的困惑和烦恼是怎么回事。

华二代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不容乐观，需要引起家长的高度重视，探讨如何提供孩子成长所急需的信息和情感支持。

同时培养孩子的种族知识素养，面对不期而遇的种族主义言行有一定判断力和思想准备。

目标：纤毫入微，让少年心态清晰展露；入木三分，使成长困惑豁然开通。

第三本书：责任、使命和榜样

向华裔孩子们树立华人楷模人物，同时展示 “社会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的人生道理，启发他们通过了解自己感兴趣的华裔人物，能把文化自信与自己的个性和才能结合起来，增长信心和思考自己的人生发展道路。

目标：学习族裔榜样，获得共鸣与自信；培养年轻领袖，共建华族新社区。

第四本书：中美文化的比较和贯通从文化比较和哲学观念的角度，帮助大家了解中美两种文化价值观的一致和差异之处，帮助孩子们欣赏两种文化中的精彩元素，树立对中华文化的自信，并且思考如何对二者融会贯通和优势互补，成为他们思考种族问题和美国发展的一个思想支撑。

目标：文化异同比较，实现双文化深层理解；两代心理沟通，思考个人与社会发展。

薛海培和齐虹：UCA有四大青少年培养项目可与中文学校合作

美国华人联合会薛海培会长因飞机晚点，未能及时赶到现场演讲。他委托他的助手、UCA青少年发展项目主任齐虹女士现场给讲座听众分发了薛会长事先准备的书面发言稿，接下来齐虹女士重点介绍了UCA的华裔青少年心理健康项目和政治领导力培养项目。薛海培在发言稿里指出，首先，子女教育就是华人的宗教，中文学校是华人社区 “宗教的庙堂”，以这个高标准要求，那目前的中文学校和中文教育还有很大的改善和强化空间。

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树立我们和我们下一代的身份认同：

首先是美国人，其次是美国华人，再其次我们是亚裔美国人。

对这个身份认同有迷惑，对未来的成长和自信是会帮倒忙的。我们华人的多样性身份其实是我们的优势和力量。

第二，不要一想到文化、价值和传统，就一定从中国去找，我们的使命是综合两种文化的特质、培育新文化，培育一种符合美国社会的新华人文化。

比如UCA把华人传统的新年红包改造成“爱心红包”了，华人每年春节期间可以把大量各种“红包”发到其他美国人那里，展示我们的爱心传统。

比如我们的美德“尊老爱幼”，我们是否可以把它仪式化，形成一种美国华人公认的新习俗？

比如我们重视教育，我们可否在孩子去读大学前，身边的叔叔阿姨和同龄人为这个孩子做个成长的仪式等等？

第三，如何给华人孩子一个能长期保持自己华族身份的社会基础和社区身份。为此UCA计划在2022年召开第一次美国华人青年大会，让全国各地的华裔孩子们自己组织，每年办一场联谊交流大会。

我们也在准备办一个华二代人自己的网络平台，让他们有共同分享的社区。

我们还在努力把各大学的 ABC 学生会组成一个全国性的联盟，在各大城市形成一批 “Chinese American Young Professionals Club”，把 22岁到 30多岁的下一代聚合到一起。

薛会长最后说，我们的路还很长，我们的努力和美国犹太人社区相比还是相形见绌的，我们需要一起来好好琢磨 “大中文教育”，让中文教育社区化和本土化，给下一代构筑一个完整的生态链。

我们需要探索，“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中文教育？” “我们到底要培育具有什么文化和价值特征的下一代？”“我们作为一个美国人口1%的少数民族在这个多民族民主社会里的角色、价值和意义到底在哪里？”

齐虹女士说，UCA虽然成立于2017年，但发展很快，目前已经有12个 Local Chapters 和 30多个社区合作组织。

华人青少年培养是我们工作的一大方面，有四个项目与此有关：

一是鼓励华人青年参政议政从政，不分党派都支持；

二是支持华人青少年参加各级政府的青少年实习项目，让他们熟悉美国民主选举和政府运作；

三是传承中华文化，像薛会长说的，倡导培育一种符合当今美国社会的新华人文化；

四是华人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助，我们与全国顶级的华人心理医生合作，提供资源网络。

2021年我们举办了多个心理健康讲座。

每年夏天，我们还有UCA Summer University，汇聚来自全国各地的华人高中和大学生，针对他们的热点话题，邀请有关专家进行培训。

讲座结束后，进入问答讨论环节。在场的一位年轻华二代大学生说，几位嘉宾倡导和实践的事情都是华人青少年的成长所需要的，非常有针对性；她作为一个过来人，如果能更早就接触到这些内容，心理上会早早解开很多困惑。

华一代老师和家长们则重点讨论了华二代孩子的心理健康和两代人文化沟通的问题。

家长们谈到两代人的心理世界仿佛行驶在不同的轨道上，很难合拍，父母因为不了解孩子的想法、帮不上忙而心情焦急。

父母很多时候希望给孩子释疑解惑，减轻压力，实际效果却是给孩子增加了压力。

比如华人家长习惯拿自己的孩子与别人比较，或者因为和孩子交流不畅，造成不同的预期和误解。

美国文化偏重于个人权利、个性关怀和勇于表达，而中华文化比较自省内敛、个性克制和羞耻感强。

我们华人以重视家庭和子女教育而著称，但华人教育文化传统与美国教育文化的巨大差异，给我们华人父母和华二代孩子，都带来了额外的压力、困惑和焦虑，尤其是可能给孩子带来额外的心理健康问题。

大家感谢这个讲座将这类课题引入了华文教育领域。

此外，Covid-19 疫情下出现的反亚裔种族主义问题，也给我们提出了新的危机和挑战，促使我们华人反思在美国的地位和处境，反思我们在别的族裔眼里的形象问题。

这也给中文教育提出了新的责任和任务，呼唤一种以关注华人在美国更好地生存发展为旨归的华文教育。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总之，对华裔子女的中文教育需要一种新思维和新导向。

我们需要从打造北美华人新文化的高度来审视华文教育，从团结凝聚华人社区和培养新生代领袖的高度来革新华文教育，帮助两代华人的文化心理沟通和共同成长，实现中文学校与华人社团的紧密合作，构建新生代成长发展的生态系统，培养华裔子女的学习自信、族裔自信和成长自信，提升他们参与社会与政治事务的领导能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为华裔孩子的成长提供正能量和高能量支持。

希望本讲座能够抛砖引玉，期待更多同仁们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和实践走向深入。

整个讲座近两个小时，始终气氛热烈，讨论深入，删减后的视频仍有约80分钟。欢迎您观看 YouTube 视频: https://youtu.be/Bbxd9BtFMr4 ，了解现场更详细的内容。也欢迎您在下方点赞，在您朋友圈里转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