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左，是否会限制言论自由？ ——由南加州大学教授事件想到的
- Jason Zhang
- Ma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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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成长
背景：
(一) 两种需要，规则限制
南加州大学教授因为课上学说中文里的"那个那个"，类似于污侮辱黑人的英文词而被投诉和停课，引起了一些朋友的讨论。从非暴力沟通的角度看，我觉得这里有两种需要。第一种，是保护弱势群体不受侮辱。如果带有侮辱性的词汇可以被随便喊，那就无法保护，也无法防霸凌欺负。如果有人想出聪明办法，说我就是要喊，喊了说这是学某种外语，你就拿我没辙。那得堵住。另一种需要，是可以正常讨论语言之间的错位。学术自由，言论自由，不怀恶意的自由讨论，可以坦率而自由地表达，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触线，不用担心被骂，文字狱，被解职。这两种需要，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碰撞呢？出现碰撞时怎么办呢？应该如何兼顾两种需要呢？
让我们先越过南加州大学的这个案例，结合社会现实做一点更广泛的探讨。原则上，人类的几乎所有自由都是有限度的，一个人挥动拳头的自由止于别人的鼻尖。我们使用自由时，也注意不伤害他人。言论自由也是如此。
1. 法律层面上，言论自由受法律保护，边界很宽松，只限制很少几种情况，比如引起立刻的危险(比如在拥挤的剧院乱喊"起火了")、暴力威胁、挑衅性脏话、侵犯隐私或知识产权等。如果只是探讨观点和主张，即使是纳粹主义和3K党，在美国也不会因为言论触犯法律(德国是限制纳粹主义言论的)。
2. 各组织机构(公司学校等)层面上，带有性骚扰、种族/性别/年龄/地域歧视等的话语，都受到组织内规定的限制，因为它是在冒犯和侮辱别人，公司学校都要保护成员有个免于受侮辱的环境。在中国被允许的一些话，比如性别歧视，在美国的公司里一般不允许。如果说了这种话被投诉，公司是高度重视的。
3. 带有选拔和荣誉性质的头衔或某种身份，有更高的标准。比如很多人竞争的机会，或者特邀嘉宾之类，是考察素养和人文关怀的。如果被选中之后，言行水平欠佳，不符合选拔方的高期待，选拔方可能反悔，改变决定。
南加州大学的这个案例，我觉得在两者之间，边界附近。看上去，这个教授并不是想借机喊几遍侮辱性的词汇爽一下，他应该知道这个发音在英文语境的含义和侮辱性，但也不排除当时没留意到的可能性。如果听课的有对这个词汇比较敏感的学生，那就比较难接受。
如果我们按照非暴力沟通的原则，互相理解，互相照顾到，教授可以谈论这个语言差别，谈论时考虑到有的学生可能不适，先试着问一下，说明一下，那就更可能正常进行。
(二) 规则与自由的矛盾社会的运行需要一些规则，来一致性地保护各种需要。可是，按规则办事，又有点强硬粗暴之感。这是个矛盾。比如，我对某些族裔/某些国家来的人有一些负面看法，却怕违规受惩罚，嘴上不敢说出真正的想法，那我心里会有逆反，会反感，会希望我有更多的言论自由空间，畅所欲言，还可能会批评这些规则和惩罚太过分，太左。让我不要XX歧视，最好的办法不是批评我"XX歧视"，而是通过对话或思考，使我换位思考，看到被我歧视的人的视角，以互相照顾的心去关心他人。尤其是，我们华人在美国也是少数民族，也不愿意被别人嫌恶。两国如果交恶，华人更容易引起猜忌或排斥。各公司学校等团体，对保护弱势群体的权益是如此的重视，极力保护每个人都免于因肤色族裔性别年龄等被欺负和排斥，连擦边球都不允许。我就多了一些放心，不论是自己，还是下一代，至少在工作学习的环境中，可以免于遭到欺负和敌视。将心比心，我就更理解别人不愿意受到歧视和被看低。另一个角度看，具体的案例，规则的执行者可以细致查看具体情形，如果确实不含恶意，不带戏谬，只是正常的讨论时触及，也可以换位思考，包容对待，不必过敏，让学术自由的正常空间不受影响。那样，这些话题可以正常探讨，只要关心他人，了解他人的这些需要，就不用小心翼翼的特意规避。如果只是在说中文时提到“那个”，没有往这个语音可能附带的英文含义上联系的意思，就更不必大惊小怪。把不同角度都看全，充分换位思考，是互相照顾的关键。非暴力沟通提示我们，不以惩罚和强制的眼光看待规则，而是理解它是为了保护怎样的需要，让自己出于爱护他人的动机而行动，而不是保护自己不受惩罚。这样，我们带着主动改善世界的心态，去照顾他人，自己是强大的，带着爱和温暖的。
愿这种非暴力沟通的精神更加普及。愿更多的人看待规则时，解读为互相照顾而不是规避惩罚。愿爱与理解的光芒可以取代担忧和隔阂。
夫妻肺片
撕裂的社会需要弥合裂痕，从换位思考 努力互相理解做起。
2020-10-08 23: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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