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提建设性意见的探讨

二次成长

我们能否提出改进的建议？要不要担心别人听了会不愉快？比如，孩子弹琴或练习足球，家长认为某处不符合老师的要求时；看见别的家长管教孩子的方式不符合文明互动方式时；看见同僚做事，认为有更好的方式时；一起切磋练习新技能，看见别人做得不到位时，等等…… 近期的一些讨论，帮我开启了一些新的角度。按照我以前的观念和习惯，如果看到有人的做法不符合我们规定或提倡的方式，我往往会诚实（尽量不带批评）地提出来。我认为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更好地完成我们想做的事，二是帮助别人提高。这都指向我们共同的需要。我负责说出我的需要，如果对方因此觉得没面子，那可能是他不够成熟，无法听取建设性意见，那他需要做心理建设。如果我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而不提出来，我可能就压抑了自己的需要，像非暴力沟通作者说的，成了“友好的死人”（nice dead people). 可是事实上，有不少朋友不大愿意听到这种建议，因为看重被接纳、欣赏的需要。在工作中、生活中、微信群里，如果我们简单假定对方有开放的态度，坦率不带批评地提出建设性意见，会导致一些冲突和不快。

如何兼顾这两种需要？经过听取讨论和自己思考，我吸收了以下几点。第一，提的时候，表达自己的需要，不带批评。这是非暴力沟通的原则。这有点类似于我们说的对事不对人，而且要更柔和一些，连事情也不用批评的语言，只是说怎么样可以更好一点。第二，人与人的关系很重要。“先连接，后更正” (Connection before correction)。先有关系打底，有足够的了解、连接和信任，再提建设性意见，就容易被接受、被视为是善意的。比如，对于发言很少的新朋友，可能还在顾虑自己发言是否被团体接纳，那就更注意展现善意。这里有个可以注意的点，就是表达善意、欣赏和感谢。有人表述为“三明治”或者“糖衣”（Sandwich or sugar coating)。我愿意理解得更深一点：看见他的善意或努力，以有温度的眼光看他的整体，而不只是那个可以改进的地方。就像非暴力沟通作者唱的歌 “看见我的美好”（See me beautiful）， 以这个欣赏为基础。第三，私下单独说，比当众说容易接受。当众说时，很多人会比较多考虑自己的公众形象，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被人说没做好的地方。第四，根据事情，区分对待，注意总量。有的事情不说也没关系，不求完美。也可以给别人留自己探索的空间，尤其是成长中的孩子们，相比大人处于弱势，更需要空间。比如孩子练琴练球，孩子课上已经听了指导，希望课后时间留给自己探索，不希望家长总是在旁边指正，因为那可能损害她学习的兴趣。第五，说的时候，可以先探探路。说我有一些建议，你是否愿意听。如果对方不愿意听，给他机会拒绝。第六，了解差异。我看到，有的女性占多数的群体里，大家互相小心，提一点在我看来无足轻重的小事，还又解释又和好又谈论爱心，我有些不习惯。我会有事说事，说完翻篇。这里可能有男女的差别，也有个人风格的差异。性别的部分，由于社会环境的影响，女性相对更看重关系与和谐，对感受更敏感。而我比较钝感，更看重学习的内容，看重对话的效率。当然，女性里也有人注重效率，统计趋势未必符合每个人。看见这个差异，了解存在另外的类型，是个更包容的态度。这有点类似于家里的整洁程度，存在不同的标准。第七，看情境，发言之前稍微设想可能的结果。如果想建立连接，看重这个关系，就更谨慎一些。如果是学习切磋的环境，或者知道对方有比较开放的态度，就可以更直接一些。

以上很多观点来自加华心理健康互助群的讨论，感谢Lixia老师主持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