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ca 女兒在紐約時報家族療癒的文章

Updated: Nov 22, 2021

这是Jessica 9/23/2020在脸书上的文章,Jessica是舞象基金會的创始人,我在崇建老师的工作坊上认识她,谢谢她同意发在PCE 上。

纽约时报的连接,如果你家的孩子想看的话。


https://www.nytimes.com/2020/09/22/well/family/childhood-trauma-family.html?referringSource=articleShare&fbclid=IwAR2Aw5tNNDanMBucOrfwDsYWYtsxDPG_Wj8mJ_7eYO5Kstnpjymaz20f5v8


Jessica 的翻译


女兒的文章 ,昨天刊登在紐約時報, 希望大家分享給周圍的朋友, 讓我們覺察自己『愛』的方式, 而不是代代傳習無效的方式。方便大家閱讀我把文章翻譯成中文。


家族療癒


我的父母一直希望我有一個更好的人生,但他們不知道自己童年創傷的印痕,仍可能導致孩子的傷痛。


我送出大學申請書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窗外看了好幾個小時,我向月亮祈求讓我快點死掉。從書面上看,我是一個很完美的青少年(至少對那些告訴我這些話的大人而言):第一次考試就獲得完美的SAT成績( 每年約200萬學生考這個考試,其中有500人可以獲得滿分, 但大部分學生平均考三次左右SAT ),三個滿分的SAT II(主題學科測試),十科滿分 的AP測試(大學先修學分),國家獎學金的獲獎者,多個校內外社團的會長,熱情的志願者,同時還是一個教育公益組織的創辦人。但是我卻寧願死了,也不願得知“完美”還不足以進入我所追求的大學。


我不知道有所謂的抑鬱症和焦慮症,周圍的成年人也從未懷疑過,因為我看起來像我正站在生命中的巔峰時期。當我忍不住哭泣的時候,父親會不高興叫我停止哭泣,因為:“家裡又沒死人-等我死的時候你再哭吧!”當我告訴媽媽我有自殺的念頭時,她的第一反應是:“你怎麼這麼自私?”我一直感覺在我完美無可挑剔之前,我不值得他們的愛。

我是家族中第一個透過學校財務資助,進入耶魯大學就讀的孩子,曾在紐約和倫敦的麥肯錫工作,並獲得了史丹佛大學的兩個碩士學位。現在,如果我說我曾擔心自己上不了好的大學,這種擔心似乎毫無根據,但考慮到我的成長經歷,這或許可以理解。


與亞洲常春藤學生的刻板印象相反,我沒有富裕的虎媽虎爸,也沒有『掃雪機式家長』。在台灣的家族中,有許多親屬是幾乎沒有受過教育的,因此在高中時,我已經是家族中受到教育程度最高的人之一。


像許多其他人一樣,我的父母帶著自己的傷口成為父母,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如何應對。


哈佛大學開發了童年逆境經歷評分(ACE)的工具,該評分是衡量兒童創傷的一種工具,高ACE評分通常與日後生活的挑戰相關,“這是由於它產生的毒性壓力所造成的。”


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和Kaiser進行的研究發現,ACE得分為4或更高(約佔人口的12.5%)的人,其慢性病的可能性增加390%,抑鬱症的發生率增加460%,嘗試自殺的比例增加1,220%。


我的父母得分都高於4;我的母親得了7分。在他們的父母長期對於他們的身體和情感上的漠視與不當對待下, 成年之後他們甚至不敢正視自己的傷痕。沒有人教過他們如何應對這些創傷,及避免透過充滿焦慮的管教模式,才不致於重蹈覆轍。


我甚至不太記得什麼時候我們家曾經是無憂無慮的。我很早就學會,如果你沒有在計劃擔心什麼事,那一刻就是在無聊中浪費了時間 。研究表明,當孩子觀察到父母的不斷擔憂, 抑鬱和焦慮會從父母傳給孩子,孩子不覺中也會採取和父母類似的思維方式 。


大多數父母(包括我的父母)都已經盡力而為,但是很少有人被教導過,如何超越與自己原生家庭父母的相處模式去養育孩子 。


在沒有覺知的狀況下,我的家人沒有得到療癒,只是重覆相同的錯誤 。當我的祖母(單親撫養我的母親和三個姐妹的女人)在我大學一年級時去世時,母親選擇了埋藏感受“繼續生活”,專注於教養我的弟弟。多年以來,我的弟弟一直在他的體重和學業中掙扎 。


在母親尋找幫助弟弟的方法時,她接觸了家庭療法的先驅維吉尼亞·薩提爾(Virginia Satir)的方法。 Satir女士將每個家庭視為一個系統,因此,如果更改一個環節,則整個系統都會更改。我母親開始處理自己的悲痛和創傷。


我也是。


在大學期間,我尋求專業諮商並研究如何身心平衡。我開始靜心冥想及心靈書寫,以解開過去不再與當下糾纏。在大學的最後一年,我終於告訴家人我看過諮商師,而且對我有所助益。


當家人得知我的精神健康狀況“嚴重到需要尋求幫助”時,我的家人感到驚訝(還有很多他們也無法說出來的感受 )。對我父母那一代專注於生存而非身心平衡的人來說, 當他們聽到他們的教養方式如何影響了我,這是很難接受與理解的,他們首先有些不能置信,但當意識到自己的傷口深得足以傷害我時,他們感到害怕。


我的父母花了很多時間和努力,來轉變他們一路以來成長養成的慣性和心態。


經過數年的旅程,我的母親現在主持一個公益組織,已經幫助數千的華裔父母如何有意識的溝通和正念的練習。


最近,在我媽媽主持的一個工作坊上,我聽到爸爸告訴參加活動的一對父母:“我原本不相信諮商會有什麼幫助,直到Grace告訴我,這就像蛀牙去看牙醫,這對我來說很有道理,我終於瞭解了 ,看著家人的學習,也幫助我看到自己有成長的餘地。”


我認為提倡父母了解他們及子女的心理健康,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最近,我收到了許多父母的訊息,他們擔心新冠肺炎的不確定性將影響孩子的學業和大學申請。當然,這些都是重要的問題。


然而,當我看著弟弟正準備今年秋天申請大學時,我不禁想像有多少學生躺在窗邊,向月亮祈禱。我希望,如果父母能意識到自己的憂慮和舊時的傷痕給孩子造成了如何沉重的負擔,他們會願意先停頓觀照自己,然後放下他們的焦慮。


Grace Chiang是Cherish的創始人,該公司是一家社會企業,旨在幫助父母與青少年建立健康的親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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